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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永远不会比我富有,我有一位读书给我听的妈妈。
――史斯克兰.吉利兰(Strickland Gilli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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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谈绘本  

李虹:唤醒内心的勇气和力量——《只有女巫才会飞》

    (李虹:儿童文学专业博士) 
 

     拿到一本图画书,我总是看了它的封面后立刻看它的封底,然后再把封面和封底连起来看,这才算完成了一见之下的“打量”。封面和封底是一本图画书最初的诉说,奠定了这本图画书与读者之间十分重要的“一面之缘”。
  《只有女巫才会飞》的封面描绘了一个月朗星稀的夜空,一个骑着扫把的女孩凌空飞翔,小小的身影与一轮巨大的明月叠印在一起。铺开封面封底,纯粹的夜空延展开来,变得浩瀚无边,封面封底连在一起越发衬托得封面上女孩的头发、衣袍、扫把迎风而动,仿佛猎猎有声。一只黑猫用尾巴控制着平衡,稳坐在她的身后。如此彻底铺展的厚重深色和强烈的黑白对比,注定了这个封面肯定能在五彩缤纷的众多图画书中脱颖而出。女孩的剪影符合我们关于“女巫”的通常印象,然而,封面封底点缀、散落的嫩绿色,又营造出一种淡雅清新、诗情画意的氛围,表明这本图画书并非那种魔幻的、阴鸷的女巫故事。再看封底夜空中浮现的那唯一的一句话:你是否曾渴望能够飞翔?直接诉诸我们的心灵。难道这是一个与庸常的我们有关的小女巫的故事吗?
    怀着这样的悬念和期待,我们情不自禁翻开这本不同寻常的图画书。故事从扉页就开始了:这是万圣节的夜晚,一个恬静的农家小院,爸爸带着两个孩子欢度完万圣节后回到了家。在西方,万圣节是孩子们的节日,孩子们可以尽情玩乐;万圣节也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节日,是巫婆和精灵们的狂欢之日。在版权页呈现的进门场景中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小女孩在万圣节晚会上装扮成了女巫,她正是出现在封面上的本书的主角。故事正式开始的画面十分温馨:一轮圆月挂在窗外,室内是暖色调的灯光;爸爸显得有点疲惫;妈妈一脸娴静地在对付小弟弟,他的快乐和兴奋还流露在他的动作中。家庭的亲情弥漫在各个角落,只有主人公小女孩独坐一边怔怔出神,她的心在别处。画面空间表达无法抵达之处,就是文字必须出现之时,我们于是及时听到了小女孩的心声:如果你是个从来没有飞过的小女巫,/这天晚上,当金黄色的圆月恰好挂上黑漆漆的夜幕,/月光正照在静静等待的扫帚上,/ 这时你身边的黑猫也轻轻歌唱:“飞吧!”/ 你是不是会禁不住大喊,/因为你一直渴望飞上天?
    法力无边的巫婆离不开黑猫、扫把和魔法帽,这三件宝贝小女孩一件都不缺。小弟弟跟他的鳄鱼一起入睡,小女孩感受到黑夜的召唤和驱使。万籁俱寂,但所有的精灵都在絮絮低语。扒着窗台引颈眺望的女孩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向往。窗外月夜的景色,凭借木刻的艺术手法,被简明而富有色彩层次地刻画出来。此前我只关注过中国民间那些喜庆而艳丽的木版画以及鲁迅先生赞赏的那些悲怆的战斗的木版画,却从未欣赏过一本木版画的儿童图画书。《只有女巫才会飞》木刻手法贴切、传神地刻画出在月夜笼罩之下大地万物的澄明和神秘,无愧其荣获《纽约时报》最佳插图奖的声望。
  本书的故事出自《纽约时报》畅销书作家艾莉森·麦吉之手,馨月的译文恰到好处地体现了原文诗化的、优美的风格。在万圣节晚会上装扮成小女巫尽兴而归的女孩,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实现了像真正的女巫那样飞翔的梦想。仿佛一切都开始于一场游戏,其实飞翔的渴望已经在女孩的内心盘桓日久,这个夜晚正是付诸实施的良机。但是她并未能一飞冲天,而是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地。本书情节行进的过程中,凡是主人公兀自冥想出神的画面都至关重要。那是她直面自己内心的时刻,是她孕育和积聚内心力量的时刻,是她生命中获得飞跃式成长的时刻,是她一次次行动的内在依据。本书故事采取第二人称的叙述方式,形同站在读者的立场与主人公直接对话,能够真实地触摸到主人公的内心世界,极具感召力,极易拨动读者的心弦。
  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唤醒自己内在的勇气和力量,追随自己的梦想前行,这才是人生的意义所在,生命的幸福之源。《只有女巫才会飞》是一曲优美而庄严的咏叹调,而始终围绕在主人公身边的那些惟妙惟肖的人和物不仅为画面增添了丰富的细节,而且构成了本书严肃主题的轻松变奏。比如黑猫、蝙蝠、猫头鹰、小弟弟,特别是那些喜怒哀乐都在脸上的南瓜灯们,为本书平添了无限的情趣,是一本优秀的儿童图画书不可或缺的“画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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